夜深了。仆人拉上窗帘,灭掉壁灯,端走不再需要的夜宵,收起已经完成任务的纸笔,将圣典放在床头,以佑一夜安眠。他们离去时和他们侍奉时一样,全都尽量低着头,避免过多窥探。神明的力量是摧枯拉朽的,那光芒足以灼伤凡人的眼睛,神明的代言人亦是如此。

室内的照明仅剩床头那盏灯,昏黄的光线包裹着床榻,在微微闪烁的光茧中,教皇年迈的面庞上皱纹比白昼里更加深重,一天的忧思操劳之后,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他才可以放松地显露些许疲态。

他望着对面墙壁上悬挂的宝剑,朝站立在墙边旁的骑士招手。泽菲兰心领神会,动作麻利地摘掉手套,解开铠甲,将银白色的甲片放置在墙边,然后是皮带与靴子。教皇没有看他,任由他在余光里将自己解除得只剩一件白色的丝缎里衬。

泽菲兰赤着脚向着那光芒走去,地毯隔绝了大理石的冰冷,像草坪一样按摩着他的脚心。他走到床边,恭敬地握住教皇放在身边的手,单膝跪下,虔诚地亲吻无名指上的宝石。

“今夜在门外的是谁?”教皇问。

“阿代尔斐尔与让勒努。”泽菲兰回答,没有抬头,将垂在面前的袍脚小心提高几寸,动作庄重得就像是在揭开珍藏圣物的帘幕。他地轻柔触摸那尚且蛰伏的权柄,毫不犹豫地低头亲吻,慢慢地容纳进去。

教皇将手掌搭在他的头顶,隔着布料传来一片厚实的温热,令泽菲兰短暂地想起不久前他经由这只手获得力量的时刻。这种稀薄的幻觉很快被驱散,在这种时候分心是对教皇陛下的不敬。

圣堂的钟声在他起身时响起,徘徊在繁星熠熠的苍穹,黑暗从窗户的缝隙融进来,愈发浓稠,像逐渐凝固的沥青。

泽菲兰爬到床上,绿眼睛水润清亮,掩藏在金色的发帘下,一贯的忠诚与始终的虔敬毫无保留呈现在他的脸庞。

“你已经准备好了是吗?”教皇问。

泽菲兰颔首,“您的时间很宝贵,让您等待是失礼的。”

教皇抬手,示意他靠近。泽菲兰在床单上膝行几步,缓慢地贴进老人的怀抱,双腿分开,保持跪姿,一手支撑着身体,一手绕到背后,纤细的指头在臀缝里探了几下,腰部稍微抬高,将被自己唤醒的物体慢慢容纳,里面温热紧致,除了教皇外从未有人触碰过。

初次从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领会到含蓄的意图时,泽菲兰曾经感到惶恐和茫然,他不明白神明的代言人为何会向自己索要这样的侍奉,但最终他也只不过迟疑了几秒,就乖顺地将自己的贞洁和忠诚一并放在誓言的银盘,毫无保留地奉献了出去。那时的他木讷生涩,像只蹒跚学步的小猎犬,并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举一动都心虚无措,生怕冒犯了尊者。

教皇陛下像一位和蔼的师长一样有耐心,没有催促,也没有指导,只是抚摸着他的金发,等待着他凭借自己的聪慧与灵巧,慢慢摸索出技巧与窍门。这并不是常规的服侍,在泽菲兰之前,托尔丹从未向其他人要求过,但他们接下来要行的大义需要绝对的忠诚,因此他亲手挑选出来的贴身骑士也需要经历额外的考验。

托尔丹七世已是活了大半个百年的老人,时光之箭在他的面庞上留下了无数到刻痕,但他的精神依然矍铄,骨骼和肌肉富有力量,无穷的信念赋予他的坚定就连许多年轻人则无法相比。每次被教皇陛下贯穿时,泽菲兰总是不禁想象这位老人年轻时挥舞着宝剑的模样。

从画像上看,年轻时的托尔丹七世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长发,还有一双宝石般明亮,湖水般清澈的眼睛,就像是泽菲兰从镜子里看到的自己一样。泽菲兰因此产生一种不敬的怀疑,当教皇抱着自己时,当那根苍老的圣杖在体内施行被默认的权力,当那双眼睛在颤栗后的平静中安详地注视着他时,为神明侍奉了一生的老人是否会从他的脸上看到年轻时的自己。

而今他已经沐浴过了骑神的祝福,他将永远年轻,永远富有鲜活的生命力,他会追随教皇到世界的尽头,任何时候只要教皇吩咐,都可以经由他的侍奉重温青春的美好。

泽菲兰一边感受着体内的轮廓,一边调整自己的姿势,役使结实的身体和紧实的肌肉去满足欲望这场结合就像是圣洁的仪式,没有蛮横的冲撞和放纵的呻吟。教皇的动作轻缓得就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在爱抚亲吻自己珍贵的孩子。而骑士的身姿恒定安静,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小男孩,依偎在崇拜和尊敬之人的怀里,脸颊微微泛红,身体保持着恒定规律的频率起伏。他先是轻咬着牙,而后嘴唇微微张开,将含混的呻吟拆解成轻轻的叹息,以免不雅的喘息玷污了高悬的女神像。

教皇长叹一口气,也许是因为享受,也许是骑士的执着使他心生爱怜。今次持续的时间比往常久了些,骑神的力量为他们两个都带来了改变,泽菲兰才将接受这份祝福不久,还需要些时间来适应并学会怎么使用。他单手扶住泽菲兰的腰,稳稳地往下按,另一只手搭在骑士布着薄汗的后颈,爱抚光滑细嫩汗津津的肌肤,引导年轻人更紧密地贴着自己。

泽菲兰的前端戳到了教皇的腹部,很快挺立了起来,挤压中释放出透明的液体,又被及时地用手擦去,以免弄脏教皇的睡袍。

通常他会刻意避开自己的敏感点,好让自己不至于在狂乱中失了分寸,但这次他明显地感觉到教皇的双手在刻意引导方向,不论他如何动作都不可避免撞到那里。他觉得这不妥,却没有反驳,顺从地接受着上位者的挞伐。

欲望在下腹不妙地积聚,泽菲兰努力保持理智,用骑士的意志在脑海里修筑坚固的堤坝,以抵抗地平线处遥遥可见的海潮。但在持续不断的颤栗中,决堤终于不可避免地到来,他尽量吞咽所有失控的呻吟,但还是有几丝微弱的低喘隐隐泄出,他别过脸去喘息着,以免呼出的潮热吐息喷到教皇的脸上,与此同时,一股热流自内壁洗刷而过。神明的代言人和守卫他的骑士同时跨越了小小的死亡,一个领导,一个追随,品尝到神圣而永恒的欢乐。

教皇满意地靠在枕头上,望着依然保持跪姿的骑士。泽菲兰的金色睫毛微微颤抖,一滴晶莹的汗珠悬挂在鼻尖,被老人布满皱纹的指尖轻轻擦去,涂抹在微醺的余韵中红晕未退的脸颊。

泽菲兰保持着结合的状态,安静地等待下一步指示,手里的绢布潮湿黏腻,沾满了属于他的液体,连一滴都没有掉落在床单,或是沾染到洁白的睡袍。

托尔丹七世并非纵欲的人,睡前他通常只会索要一次,但今日他忽觉余兴未了,拍了拍泽菲兰的肩膀。骑士驯服地转身,换了个姿势,重新调动起身体的热情,开始新一轮的侍奉。

直到这次结束了,他才在教皇的默许下起身,细致地清理,擦去所有不净的污秽,原样放下袍脚,替教皇盖上御寒的毛毯。然后他灭掉床头灯,走回到属于守卫者的墙边,重新穿上铠甲,金属甲片触感冰凉,像是一片凝冻的湖水,迅速地将滚烫的身体冷却。

重新将大剑握在手中时,泽菲兰依然恢复了平日清高禁欲的神态,方才的欢愉没有在他的表情里留下任何痕迹,他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改变外貌的大理石雕像,在良夜中安静地守护着教皇陛下的安详梦境